2012年7月1日星期日

01-07-12 骨裹皮

有一學僧在庵側旁看見一隻烏鴉,就向大隨禪師請示道:
  
  「眾生都是皮裹骨,為什麼烏龜卻是骨裹皮呢?」
  
  大隨禪師聽後,並不作答,僅將自己的草鞋脫下,覆蓋在烏龜背上。
  
  守端禪師曾為大隨的舉止,做了一首偈頌,頌云:
  
  「分明皮上骨團團,卦畫重重更可觀,拈起草鞋都蓋了,這僧卻被大隨瞞!」
  
  佛燈禪師也跟著做了一首偈頌云:
  
  「法不孤起,仗境方生,烏龜不解上壁,草鞋隨人腳行。」
  
  寶峰禪師更明顯的指出:
  
  「明明言外傳,信何有古今?」頌云:
  
  「擲金鐘,輥鐵骨,水東流,日西去!」
  
  吾人生在這世界上,到處都有好奇心,即此好奇心,求知則可,悟道則遠。悟道者乃由平常心也。學僧見龜骨裹肉,即起好奇心,大隨以草鞋蓋覆,即蓋覆此一虛妄之根源的好奇心。佛燈禪師的「烏龜不解上壁,草鞋隨人腳行」,這是多麼平常的事!寶峰禪師的「水東流,日西去」,這又是多麼平常的事!可是在平常裡,有一個世間上不平常的原則:緣起性空!明乎此,則佛道也,禪心也,解脫也,均在此中心!

來源:網絡轉載 作者:星雲法師著

01-07-12 佛的煩惱

有信者問趙州從諗禪師:「佛陀有煩惱嗎?」
  
  趙州:「有!」
  
  信者:「那怎麼會呢?佛陀是解脫的人,怎麼會有煩惱呢?」
  
  趙州:「那是因為你還沒有得度。」
  
  信者:「假如我修行得度了以後,佛陀有煩惱嗎?」
  
  趙州:「有!」
  
  信者:「我既已得度了,佛陀為什麼還有煩惱呢?」
  
  趙州:「因為還有一切眾生!」
  
  信者:「一切眾生,當然無法度盡,那麼佛陀永遠都在煩惱之中而無法超越了?」
  
  趙州:「已經超越,已無煩惱。」
  
  信者:「眾生既未度盡,佛陀為什麼又不煩惱呢?」
  
  趙州:「佛陀自性中的眾生都已度盡。」
  
  信者於言下似有所悟。
  
  凡夫眾生的煩惱,是從無明妄想生起,而佛陀有煩惱,是從慈悲心生的;佛陀無煩惱,是從般若上說的。各位讀者!你有煩惱嗎?你的煩惱是從慈悲生呢?抑是從般若生呢?
  
  怕只怕就是從煩惱生煩惱啊!

來源:網絡轉載 作者:星雲法師著

01-07-12 聽到了?

杜鴻漸宰相有一次與無住禪師在寺院後論道,剛好庭前樹上,有隻烏鴉拉高了嗓子在啼叫,無住禪師問杜相國是否聽到烏鴉的啼聲?杜相國回答道:
  
  「聽到了!」
  
  緊接著烏鴉飛走了,無住禪師再問杜相國是否還聽到烏鴉的啼聲?杜相國照實回答道:
  
  「聽不到了!」
  
  無住禪師卻非常認真的說道:
  
  「我現在還聽到烏鴉的啼聲!」
  
  杜相國聽後,驚奇不已,問道:
  
  「烏鴉已經飛走,早就沒有啼聲,為什麼你說還聽到烏鴉的啼聲呢?」
  
  無住禪師解釋道:「有聞無聞,非關聞性,本來不生,何曾有滅?有聲之時,是聲塵自生,無聲之時,是聲塵自滅,而此聞性,不隨聲生,不隨聲滅;悟此聞性,則免聲塵之所轉,當知聲是無常、聞無生滅,故烏鴉有去來,而吾人聞性則無去來。」
  
  杜相國終於契入。
  
  世間諸法,皆為對待之法,如來去、上下、有無、生滅、大小、內外、善惡、好壞等,吾人妄心,終日即在此對待法上起種種分別,時而這樣,時而那般。烏鴉啼聲有「來去」,有「有無」,吾人不悟,故終日亦在此六塵境上是非執著,若能心不隨意轉,則「隻手之聲」,皆美妙無比也。

來源:網絡轉載 作者:星雲法師著

01-07-12 無一法可得

有一次仰山慧寂禪師問雙峰禪師道:
  
  「師弟近日可有什麼見地?」
  
  雙峰:「據我所知,實無一法可得!」
  
  慧寂:「你這樣仍然停滯在塵境之上啊!」
  
  雙峰:「我無一法可得,怎可又說我停滯在塵境上呢?」
  
  慧寂:「以為無法可得,其實就已有一法可得。」
  
  雙峰:「我只能做到這樣!根不隨塵,心不在境,師兄你認為應該怎麼樣?」
  
  慧寂:「你為什麼不去追究那無一法可得的?」
  
  做老師的溈山靈祐禪師在旁邊聽了這句話,不禁歡喜地讚歎道:
  
  「慧寂呀!你這一句話,可要疑煞天下人啦!」
  
  雙峰仍然不解,他以為既然無一法可得,又怎麼去追究呢?
  
  靈祐禪師知道雙峰的心意,故對他說:「你就是一個天下人啊!」
  
  禪者的修行,就是要修那無修的行門,就是要證那無證的果位,因為無修才是真修,無證才是真證,故所謂無一法可得,才得真得。因為「行到山窮水盡處,自然得個轉身時」,就是此意。《維摩經》云:「啟建水月道場,大作空華佛事,降伏鏡裡魔軍,證悟夢中佛果。」真正的禪者,即應作如是觀。

來源:網絡轉載 作者:星雲法師著

01-07-12 是什麼?

雲居禪師在洞山良介禪師處結一草庵,獨自專修,有一次連著十天都沒有至齋堂用餐,洞山禪師非常關心,也非常奇怪,就特地召見他問道:
  
  「這些天你怎麼沒有赴齋?」
  
  雲居禪師非常喜悅自得的說道:
  
  「每天都有天神為我送食!」
  
  洞山聽後,很不以為然的說道:
  
  「我以為你是個修行的禪人,原來只是個執著世間福德的庸俗之輩!明天再見吧!」
  
  到了第二天,雲居禪師依言拜見洞天禪師,洞山大聲的呼喚雲居的名字,他恭謹地回應。洞山突然問道:
  
  「福德為最呢?證悟福德性為最呢?」
  
  雲居聽後,啞然無語,他知道福德是有修有證的,福德性是無修無證的,原來他的修行已墮入到有法中去了,他懷著滿腹的疑團返回草庵。
  
  在庵中寂靜地思惟著,他沈浸於寂靜時,一連三天,天神再也不到庵中為他送食,但他獲得了「禪悅為食」的無為法的境界。
  
  修行的人,報感人天,雖然是可羨慕的,但福報一完,五衰相現(天人福盡有五衰:一、頭上花委、二、腋下出汗、三、身上有臭、四、不樂本座、五、衣裳垢膩),仍不免生死輪迴,故禪者不以世間榮辱為準,不以世間善惡為是,在榮辱善惡之外,能會禪心嗎?

來源:網絡轉載 作者:星雲法師著

01-07-12 棒與喝

古代的禪師大德們,喜歡手持禪杖,作為領眾的威信象徵。禪師們的棒,不是用來時常打人的,只在研討問的時候,有時輕輕表示一番,作為賞罰的象徵。後世的宗門,以及學禪的人,若是在老師那裡碰了釘子,受了批駁都叫它做「吃棒」。而「喝」便是大聲的一叱,表示責罰的意思,和「棒」的作用是一樣的。
  
  有師兄弟二人一起至無德禪師處學禪,但於每次小參請示時,總例行似的老是吃棒,不管他們兩人躲得多快,棒棒都落實的打在身上,無德禪師舉棒之快與準,實在是百發百中。有一天,師弟就對師兄說道:
  
  「我們來此參學多時,卻老是吃棒,仍不能開悟,真想他去,可是要找一位比無德禪師有道行的禪師實在不容易。」
  
  師兄也無可奈何,不過他建議道:「這樣好了,以後我們小參問法時,我們就站在法堂外,不要進去,任憑禪師的棒再怎麼快,也不至於打得到我們。」
  
  於是,第二天師兄弟二人,就在法堂外恭謹的問道:
  
  「請問如何是西來意?」
  
  無德禪師大喝一聲:「你兩個慢法者!」
  
  師兄弟二人一聽到此喝,如雷灌耳,嚇得屈膝下跪,不約而同的說道:
  
  「想不到禪師的『喝』比『棒』更來得迅速而有威力!」
  
  參禪求道,不可存僥倖的心理,亦不可求速成,看起來禪師一語能使學者開悟,但學者若無窮年累月的積聚功行,不說禪師一語不能給你開悟,即千言萬語,甚至棒喝亦無功也。當然,積聚功行,棒喝亦能助其悟道也。

來源:網絡轉載 作者:星雲法師著

2012年6月30日星期六

30-06-12 洗面革心

良寬禪師,畢生修行參禪,從未稍懈一天,當他老年時候,從家鄉傳來一個消息,說他的外甥,不務正業,吃喝玩樂,快要傾家蕩產,家鄉父老,希望這位禪師舅舅,能大發慈悲,救救外甥,勸他回頭是岸,從新做人。
  
  良寬禪師終於為鄉情所感,就不辭辛苦,走了三天的路程,回到童年的家鄉。良寬禪師終於和多年沒見過的外甥見面了。這位外甥非常高興與他的和尚舅父相聚,並且特地留舅父過夜。
  
  良寬禪師在俗家床上坐禪坐了一夜,次晨離去的時候,就對他的外甥說道:「我想我真是老了,兩手直是發抖,可否請你幫忙把我草鞋帶子繫上?」
  
  他的外甥非常高興的助了他一臂之力。良寬禪師慈祥的說道:
  
  「謝謝你了,你看,人老的時候,就一天衰似一天。你要好好保重自己,乘年輕的時候,要把人做好,要把事業基礎打好。」
  
  禪師說完話後,掉頭就走,對於外甥的任何非法行為,一句不提,但就從那天以後,他的外甥再也不花天酒地去浪蕩了。
  
  禪宗的教學法,有時當頭棒喝,有時反詰追問,有時有無不定,有時暗示含蓄。總之禪的教育,就是不說破,不說破的才是自己的全部。
  
  天下愛護兒女的父母們,你們能懂得這種禪心嗎?

來源:網絡轉載 作者:星雲法師著